Profiel van 七7--身如琉璃 内外明澈Foto'sWeblogLijstenMeer Extra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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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mei

    说话

    洗头发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在窗边看楼下的公用电话亭。我喜欢看在那里抱着听筒小心讲话的孩子,若是女生,多半是长发披肩,半低着头,一转身就能看得见的幸福和娇羞。男生则姿势各异,靠着的、蹲着的,背着书包的,手插口袋的。今天晚上大概是时间尚早,电话亭是空着的。我在想,它习惯了每天晚上都有人来吴侬软语,今天要是失约,它岂不是会很失落。我已经有四年没有用过公用电话了,不记得上一次讲一个小时以上的电话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不记得了,不记得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因为这样,我就特别羡慕楼下抱着电话不放的人。你们会说些什么?口气会不会软软的?你们怎么有那么多的话要跟对方说?像是这辈子都说不完的一样。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多的话要跟别人说,即使有时候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冒出来,我也不知道跟谁说好。我宁愿把短信发向一个已经没有人在用的号码,不用担心会打扰到彼此的生活,却觉得自己完成了倾诉。有时候,不一定要有人听到,只是听就可以了,我觉得。
    26 mei

    无处安放

    我不是故意这么晚不睡觉的,拜朋友的日志所赐,终于决定要看《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而且实际上我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的快得多。

    不知道说什么好,老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太多可到了真正该说的时候有说不出来。不知不觉凌晨4点,自己一个人反而特别安心,不用担心会吵着谁,当然,就算是有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那个人也不一定是你想与之交流的人。好友在很久以前说我有很多很多的感情,可是无处安放。我知道这种话她只会对我说,就像有些话我也只能对她说一样。我们是不用费力像对方解释就能明白的朋友,我想我知道她的意思。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否把东西放对了位置,或许是因为它们太多,或许是因为我们不敢,再或许,是因为不信任。

    现在,我只是无处安放我的睡眠。一直以来我都想来说点什么,不知道是对谁,尽管我知道现在会有一部分固定的人来看,但我没有办法设想一个完整而确切的潜在读者,也没有办法在别人面前解释自己。我所擅长的,只是自言自语。我在说,你们在听,仅此而已。这些天我都觉得自己很弱,任何一个细小的变化都能在我的心里激起千万波澜,一切都是变数,我的天空只好风起云涌。关心我但又不在我身边的朋友们在不断的问我安定在哪里有什么打算。谢谢你们,真的。可能有的短信和电邮我没回,但我心里面是感激你们的,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把自己安放在什么地方。我以为自己是属于蓝天肆意飞翔的鸟,可是抬起头踮起脚才发现我并没有翅膀。我哪里都去不了,没有地方属于我。我只是一个老了但还是不成熟的孩子,一个半夜里失眠自言自语的疯子。

     

    11 mei

    月亮一样柔软的眼睛也能让我沉入水底

    下面我要写的内容和标题无关,只是因为怕以后我会忘掉我喜欢过这句话便拿它来做标题。
    因为我们是如此健忘,如果不曾记录下来就以为自己从未生活过。因健忘而记录生活是朋友说的还是我自己说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我们俩都不是,是某个作家写出来后被那两个当时还很青春年少的孩子看到并引起强烈共鸣,时间长了忘了那个作家只记得这句话。但事实上,我已经不清楚谁拥有版权,只对这句话所表达的内容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现在能让我们深信不疑的东西还有多少?二十岁之前我可以仰着骄傲的脸说“难道历史也有假的?”现在我知道所谓的历史只是不同的人在讲关于过去的故事,不同人会有不同的版本,如同罗生门。我们的政治课本和历史教科书告诉我们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实正确的,而这些,在我的学生时代曾经对它们深信不疑。现在我还能对谁说的话深信不疑?我不知道。我知道爱我的人会很好心对我说他们的希望和建议,但也许他们希望我走的路并不是我自己想走的。我曾经对某某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那时我是真的这样想,不去考虑逻辑,也不管是否荒唐,只是对这个人深信不疑。这种相信出于强大的情感支撑,而后来因为感情变淡而不再深信不疑还是因为不再深信不疑而感情变淡,我不清楚。只觉得很可惜,更可惜的是我们谁都没有能力回到过去。
     
    03 mei

    告别老宅

    年过八旬的奶奶终于搬离了她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宅。
    我们曾经以为奶奶会在这老房子里直至终老。打我记事起,奶奶家的房子就是充满诡异故事的迷宫。儿时的我害怕走在两个卧房之间窄黑的走廊。偏偏这走廊是两个房间之间的必经之路,我仍记得每次经过时头皮发麻紧着脚步那一阵风小跑,生怕背后跟上来什么。如今我在这当年吓坏胆小孩子的长长走廊来回穿梭,屋顶没有记忆中那么高,轻伸手臂便可以碰到门框。也并不是那么黑,走廊的一边是窗户,尽管光线不是那么充足,也不至于阴森。记忆总是会骗人的,仿佛幼时的走廊并不是现在的走廊,因为那时的它面目狰狞把我吓得要哭,如今它满脸皱纹却慈眉善目,每一道纹理都透露着熟悉的气息。
    走廊的一头是奶奶的卧室。我迷恋卧室里会把人照变形的镜子。因为那里面的我和我不一样,我往前走几步和往后几步会在镜子里有不同的样子,头一歪就会让我某一部分脸拉长。于是我总以为那里面是一个跟我相似但不一样的人,就像孪生姐妹。我可以问你问题,你可以陪我聊天,我们可以一起做游戏。这镜子在搬家的时候淘汰掉了,奶奶说它既没破也没坏不让丢,为此还和晚辈们争执,最终子女们以一面新的完全不走形的大镜子取胜。除了这面镜子,我还喜欢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爷爷留下来的手稿,它们在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挂在墙上,很厚的一沓。后来收拾东西取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后面空了好几页,爸爸说后来爷爷病重写不了了。这些纸都是很普通的稿纸,毛笔字,第一页是爷爷自己写的诗,最后有字的一页是正楷的“家”。中间有随笔,有生活感悟,这些字迹时日久远,所记录的所思所想却无比亲近。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练过毛笔字,甚至连钢笔字写起来也让人嘲笑,更不用说每日的懒惰浮躁,不知不觉中离长辈们所期望的相隔万里。原来我从来都没有读懂过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活。就在细碎的点滴里,在每一份为家庭操劳的辛苦中,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摩擦时,生活在悄悄经过。而我,只是仰头看天,忘了脚下走路。
    奶奶卧室外面的小花园曾是我的天堂。只是栀子树今年没有变绿,只剩下枯老的枝干孤零零的在那里。满园扑鼻而来的是橘子花香——今年的花开的格外多。而我,竟是第一次注意到橘树开花是白色的,大概小时候我只关心树上的小金橘什么时候变得金黄吧。那条白色石子铺成的小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走已经湮没在杂草当中,我也再没有光着脚走过去的兴致。而我知道,我是怀念这个地方的。当奶奶惦记着新家的时候,我躲在这片隐秘的乐土同它轻悄告别。
    我不知道我在告别的是什么,是这片老旧斑驳的砖瓦,还是曾经懵懂无忧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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