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过去了，路口还有好多个，这旅途不曲折，一转眼就到了。坐你开的车，听你听的歌。我们

好快乐。第一盏路灯开了，你在想什么？歌声好快乐，我就要结婚了……我是这班车，第一个乘客。”
　　
　　在一阵紧促的鼓声里，由远至近。她的声音就那样响起。一开口就能确定是她。慵懒中透着散漫，温情中带着疏远。一种冷艳的质感。没有过多的华丽，从不夸张与矫情。她在唱歌，那时那刻她发出唯一的声音。来自心底，不加掩饰。是如此的纯粹。
　　
    　王菲就是这样，自我而直接。有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尖锐或者冷漠放肆。悲伤与人无关，快乐也是如此。一直以来放纵自己，灵魂不受约束。你可以去爱，也可以去恨。她是一个名人，也是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内心的敏锐与聪慧，看透这世间温暖与荒凉。她不让人轻易的接近。独身来去，如风一样。

    　没有人可以握住风，如果她不想停留。

　　生活像一条暗流汹涌的河。起起落落，风花雪月，真真假假。难以辨认和预知。繁华过后难免归于平淡，喧闹过后难免归于沉寂。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可以维持永恒不变。一段时间报刊杂志，电视电台网络，不断披露着她的生活。她演电影。唱歌。旅游。和自己唯一的女儿相依为命。和比自己小的人恋爱。媒体频繁的爆光，只会让我们与她相距更远。

　　那个神情淡漠的女子，每次总要面对落幕与告别。华丽的灯光骤然熄灭；精致的化妆开始颓败；音乐在某一刻停止；高声欢呼的观众悄然退去。那些仿佛是一场华丽的梦。梦醒后剩下一个人面对。黑暗而寂静的舞台，那曾是万目聚集的地方，风光迤逦。而现在寂寞如冰冷的潮水一样汹涌而至。生命也成了另外一种虚无。那种寂寞比什么都来的深刻和彻底。她知道无论多么热烈的宴会总会有落幕的一刻，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但每次都措手不及，无法轻盈如风。

　　谁了解了这点，谁就可以走进王菲。走进她的音乐。

　　在这样的夜，我一个人在不开灯的房间听她的歌。《如风》《浮躁》《暗涌》《脸》《誓言》《乘客》。一首接一首，无法停止。一口一口喝玻璃杯里的清水。整个闷热的夜晚黑暗的房间里溢满她的声音，有些冰凉有些黯淡。感觉自己慢慢的陷落，清醒而略带些疼痛。那些灵动的音符适合每一个失眠的灵魂，她是那样准确无误，恰如其分的进入和抚慰。过时的记忆。还在疼痛的伤口。

　　此去经年，良辰美景虚设。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眼睛里有泪，我会忍住。第一盏路灯开了，你在想什么？

　　一切早已经结束，而记忆一直是如此的清醒。

　　音响里《乘客》又一遍响起。今夜，谁是谁唯一的乘客。华丽中透着荒凉，平静中透着暗涌。烟花一般的寂寞，烟花一般的快乐。谁会记住？